中国的财富管理市场正面临历史性变迁的窗口期,如何站在战略高地,从变化和危机中找到机遇,走好财富管理新征程,是财富人群普遍关注的问题。2019年,中国农业银行私人银行在全国范围内举办了“财智私行”系列活动,邀请国内顶级经济学家与各领域的专家学者,与私行客户一同站在时代前沿,解读经济、洞察趋势、因应未来,探讨新经济周期下的全球资产配置与财富传承之道。作为全年活动的收官之作,12月6日,“豐赢未来·财富论坛”于北京盛大启幕。

论坛上,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应用经济系副教授、北京大学经济政策研究所副所长、方正证券首席经济学家颜色发表《全球视野下的家族资产配置之道》主题演讲,他说,中国经济要稳增长,短期之内就要加杠杆;而加杠杆多了,负债多了,就可能会导致风险,等经济好了,为了防风险,就要去杠杆。所以短期之内,经济就是呈现波动式“翘翘板”的平衡模式。这是影响目前经济走势的一大因素,但不必太过忧虑。

演讲实录如下:

今天跟大家分享的是全球视野下的家族资产配置之道。接下来,我要回答两大问题,第一,该怎么理解中国经济问题?第二,怎样看待其他国家的经济问题?

短期经济就是波动式平衡,勿需过于悲观

首先,从短期来看,回答中国的经济问题。很多人说,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时间过去了,那是在2002年—2008年,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,GDP保持每年10%以上的速度增长,并且通胀率只有4%。

对于中国经济周期的问题,从2012年开始看,除了2017年经济增速稍微返弹了一下,这7年来,经济增长速度在逐年放缓。大家不免在想,中国经济这么下去,什么时候才是底?明年增速保持在5.5%—6%之间是大概率事件。央行行长易纲明确指出现在货币政策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:社会信用收缩。就是银行怕风险,不愿意放贷,企业对中国经济持悲观态度,观望情绪严重,不愿意花钱,也不愿意借款,很多企业的授信都用不完。他们在想,既然这样,为何还要配置中国资产?但是我认为,这种看法太悲观了。

短期政策是什么原因?再来看一个数据,2016年国有投资的占比很高,但到了2018年,国有投资跌得很厉害,单月出现了负增长,这说明什么?说明2018年在某种程度上是国家主导的经济下行,这是在“下一盘很大的棋”——去杠杆。去杠杆,主要看一个指标,就是社会融资总量。2018年社会融资总量跌得很厉害,就是“去杠杆”的一个表现。去杠杆是政策有意而为之,所以首先要理解,目前政策的重点内容就是去杠杆。

社会融资总量代表了国家总的信贷流动性,股市就是靠流动性。短期社会融资收紧,股市肯定会跌;社会融资宽松,股市就会往上涨。2019年第一季度,社会融资大幅攀升,这个走势跟股市的走势一模一样。但是,为什么会先去杠杆,又加杠杆呢?这就是中国经济的模式,短期经济就是波动的。因为要实现小康,最重要的是保持适当的经济增长速度,同时防范系统性金融和经济风险与危机。所以经济增长就在稳增长和防风险去杠杆之间进行平衡。

经济要稳增长,短期之内就要加杠杆。而加杠杆多了,负债多了,就可能会导致风险,等经济好了,为了防风险,就要去杠杆。所以短期之内,经济就是呈现波浪式“翘翘板”的平衡模式。这是影响目前经济走势的第一个因素。

当然,对于政策的制定者,要相信他们在尽力维持这个平衡。到明年1月份,信贷总量还是会攀升,降准也是有可能的,政策还会做调整。所以,我对家族资产配置的第一个结论:对中国的短期经济不要太过忧虑。

有人、有钱、有机会是中国产业升级成功的关键

中国工业化进程很快,中国马上将会宣布,我们人均GDP超过1万美元,这是一个必然的事情。现在处于中国产业结构升级的关键时刻,很多人担心能不能升级成功。我觉得能成功。

首先,中国有人。虽然人口数量红利没有了,但是人口质量红利正在到来,就是大学生。中国进入大学生时代,仅明年要毕业的大学生就有890万。这一代的劳动者不到2000万,接近一半的新劳动者都接受了大学教育,其中60%的人口学的是理工专业。

第二,中国有钱,是指研发费用。2016年,中国研发投入总规模超过欧盟整体,是仅次于美国的研发经费第二大国。

第三,中国有机会,产业革命的机会。人口的质量红利带来第二次工业革命,我们碰到了5G和人工智能。在这方面的技术突破上,中国有优势。在工业机器人领域,自2017年开始,中国已经是工业机器人第一大销售国,到2020年,我们可能是世界上工业机器人保有量最大的国家。工业机器人来了,正好解决了我国劳动力不足的问题。

澳大利亚地缘与资源优势,应被看好

新兴市场受教育问题制约,切勿高估

最后说一下全球资产配置。美国为什么现在发展这么好。第一,美国对个人的减税政策,会促进消费。第二,美国与其他国家发生贸易摩擦,导致人们很恐慌。恐慌之后钱就要避险,除了买黄金,就是持有美元资产,所以钱大量流入美国。美国相对比较安全,美元资产比较抗风险。钱流到美国之后,美国股市上扬。但美国2019年第3季度的生产率出现了四年来首次的下降,劳动力成本加速增长。这对2020年美国经济的影响不大,但是会带来较大波动。2021年以后,我觉得美国经济会出问题,因为美国没有核心生产力的支持,靠的是资金面,可谓是“高处不胜寒”。今年5月份,中美贸易摩擦期间,美国标普指数跌出了市值,当天损失的市值是6000亿美元,超过了全年美国从中国进口的总量——5400亿。

明年,考虑投资美国市场的话,美国股市大体还好,但要注意风险;长期来说,美债风险比较低,美债依然优于其他国家的债券;美元资产还好,明年美国政治经济的不确定性较大,美元指数或将调整。

但是欧洲的问题比较大,首先欧洲经济非常萎靡;其次是欧洲现在的杠杆已经加得很足,负利率加QE;最后,欧洲有一个长期移民的问题,未来面临的文化和宗教冲突会令人担心。

澳大利亚是比较好的投资之选。澳大利亚远离地缘冲突,四面环海,本土几乎不可能发生军事冲突。此外,澳大利亚人口少且经济发达,自然资源丰富,股票市场走势良好,近三年年均涨幅8%。

日本的问题是老龄化严重,经济增长极其缺乏动力。但是日本最大的好处就是股市估值相对较低。如果在日本进行资产配置,指望增值是不太可能,保值还是可以的。

新兴市场,东南亚地区经济发展潜力较大,越南、印度等国家经济增长较快,但市场普遍对其产生过高期许。比如,长期来看,印度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不足,教育与政治问题仍将制约其发展。横向对比可以发现,中国女性的识字率是90%以上,女性的劳动参与率高达70%,甚至超过了很多欧洲国家男性的劳动参与率。而印度妇女识字率仅有40%。所以,新兴市场短期是有回弹,但长期来看,不要过分高估。

归根结底,资产在其他国家稍微配置一点就可以了,未来还是应该把资产配置在中国。而回报最大的投资是什么?投资人力资本,是回报最高的。